第0423章 碎纸机记得那张便签(2/4)

第二行出来了——“老”。

第三行出来的时候,马旭东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

第三个字是“鬼”。

老鬼。

便签纸上写的名字,是老鬼。

方卉的咖啡杯在桌上冒着热气,整个技术分析室里只剩下排气扇的嗡鸣和马旭东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来回锯。

“不可能。”他说的第一个词是“不可能”,语气是笃定的,像是用这个结论来压住所有往相反方向奔跑的推理。

但他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没有动——一个黑客的本能告诉他,在数据面前,任何“不可能”都只是“我还没想到”的同义词。

“张敬之死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谁?”方卉问。

她没有看屏幕,她看的是马旭东——在审讯心理学中,消息传递者的微表情往往比消息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就是他。”马旭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铁皮,“老鬼。

调查记录显示老鬼当天晚上去张敬之家里进行例行汇报,离开时间是晚上九点。

张敬之碎纸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

中间隔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了一秒。

他们都明白这两个小时意味着什么——老鬼离开之后,张敬之独自思考了将近两个小时,然后在碎纸机里碎了这张便签。

便签上的“老鬼”两个字,不是指证,更像是一种记录。

一个人从别人口中听到了某件事,震惊之下,把对方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盯着看了两个小时,然后把纸碎了,写了一封没有发出的邮件,接着在凌晨三点五十分从楼上坠了下去。

“他是写给自己看的。”方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会把那个让自己震惊的东西写下来,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写下来,盯着看,看久了,它就没那么可怕了。

然后你就会开始思考该怎么办。

张敬之思考了两个小时,决定写邮件给沈知言,但他没发出去。

也许他还不确定,也许他还想再给老鬼一个解释的机会。”

“也许他不敢发,是因为老鬼知道沈知言的邮箱密码。”陆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外套上还带着外面走廊里的凉气,手里拿着老鬼半小时前给他的那份文件。

方卉转过头看他,马旭东也抬起头。

陆峥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的这种冷静让马旭东有些不安——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暴风雨前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这能说明什么?”陆峥坐下来,拿起方卉泡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动作很自然,像是喝自己泡的一样,“说明老鬼那天晚上去见过张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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