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
“可靠程度?”
“百分之百。”
陆峥没有追问来源。
他做这行十二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闭嘴。
老鬼说百分之百,那就是百分之百。
但问题在于——如果夏明远一直在蝰蛇内部潜伏,十年没有被发现,那他的级别一定不会低。
而一个级别不低的蝰蛇成员,在这十年里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他手上沾过血吗?”陆峥问了一个很冷的问题。
冷到连老鬼端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为了维持卧底身份,他有没有做过不得不做的事?
有没有出卖过不该出卖的情报?
有没有伤害过不该伤害的人?
如果有——夏晚星知道吗?
她该知道吗?
她受得了吗?”
老鬼把茶杯放回桌上,没有喝。
他看着陆峥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略带审视的目光,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郑重的打量。
“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在替夏晚星想答案。”老鬼缓缓说,“这说明你不只是她的搭档。”
陆峥没有否认。
窗外的雨大了,雨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一块厚重而密实的海绵,把所有的缝隙都塞满了。
同一时刻,城南“老地方”茶馆的包间里,夏晚星也在面对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
苏蔓被国安收押之后,夏晚星去了三次看守所,三次都走到了门口,三次都没有进去。
她不是不敢见苏蔓,她是不知道自己见到苏蔓之后会说什么。
是骂她?
是问她为什么?
还是告诉她——她弟弟的药费国安已经接手了,用的名义是“证人保护家属医疗补助”?
她没有想好。
她是一个凡事都要提前想好所有可能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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