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
我欠她的。
我们所有人,都欠她的。”
夏晚星的呼吸停了一拍。
林小棠。
她想起沈知言说过,林小棠是他的助手,一直很安静,很少说话,做事却很利索。
后来她突然就辞职了,说是家里有事。
沈知言还给她打过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个安静的、不爱说话的、做事利索的林小棠,二十三岁,比她当年捧着遗像站在雨里的年纪只大了五岁。
没有人给她开追悼会,没有衣冠冢,没有烈士陵园第三排第六个的位置。
她的名字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深海计划的档案堆里。
夏晚星摘下耳机,把它轻轻地放在桌上,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纪念品。
茶馆外面,霓虹灯把雨水染成五颜六色的光斑,落在玻璃窗上,顺着窗棂往下淌。
她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峥。
“有进展?”
“有。”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陆峥听出了一种微妙的、被压抑过的颤抖——不是哭腔,是哭腔被咽回去之后留下的那道很细很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三件事。
每一件都很大。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陆峥正站在档案馆外面的雨棚下,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把烟放回烟盒,平静地开口:“我这边也有三件事。
第一,你爸还活着,老鬼确认了。
第二,他在蝰蛇内部潜伏了十年,手上可能沾过血。
第三——”他顿了顿,雨声在话筒里沙沙作响,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潮汐声,“第三,不管前两件事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陪你去查。
不是因为任务。
是因为搭档之间,不该有不能一起面对的事。”
夏晚星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她的沉默不是压抑,而是一种被击中了什么之后的、短暂的失语。
然后她说了句让陆峥也短暂失语的话:“那我现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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