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看似零散琐碎,无关核心公式数据,却是精准刺杀、精准入侵、精准窃取机密的致命钥匙。
一旦交出,“蝰蛇”便能精准拿捏实验室所有漏洞,悄无声息渗透设防,无论是安放监听设备、植入病毒程序,还是伺机制造意外、挟持科研人员,都能做到万无一失。
这已经不是打擦边球的外围配合,是实打实的为虎作伥,是亲手将国家机密、科研人员的性命送到敌人刀口上。
“我若是不交呢?”高天阳抬眼,眼底最后一丝妥协彻底褪去,只剩孤注一掷的隐忍。
阿ken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会长可以试试。”
“商会名下十二家企业,境外流水早已被我们全程锁定,偷税、洗钱、灰色交易、涉外违规,随便一条,都能让你半生基业一夜倾覆。”
“你的独子在私立国际高中就读,下周出国研学,航班、路线、住宿,我们全部一清二楚。”
“还有你太太的慢性病特效药,长期依赖进口渠道,整个江城,只有我们能稳稳供货。”
字字诛心,句句致命。
幽灵从来不用直白的威胁,只用最真实的软肋拿捏人心。
二十年商海沉浮,高天阳风光无限、名利双收,可也一身软肋、满身把柄,全部被“蝰蛇”死死攥在手中。
钱财、基业、家人、安稳,他半生打拼的所有一切,都成了对方胁迫他的筹码。
高天阳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涌上一股腥闷,良久,他颓然靠在座椅上,眼底的挣扎与孤傲层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他混迹商界多年,深谙人性博弈,一直以为自己是下棋之人,左右逢源、步步周全,直到此刻才彻底看清——从他和蝰蛇产生第一笔交易开始,他从来都是棋盘上最被动的棋子。
“幽灵到底想要什么?”高天阳低声发问,声音带着无力的颤抖,“只是深海数据?
还是……另有图谋?”
阿ken眸光微沉,并未正面作答,只淡淡道:“不该问的别问。
做好你该做的,保全自己,保全家人,是你唯一的生路。”
说完,他不再多留半句,转身迈步,推门离去。
冷风再次灌入,吹散了屋内温热的茶香,只留下一室冰冷死寂,和窗外连绵不绝的凄冷雨声。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高天阳独自静坐良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原本隐忍怯懦的眼底,一点点燃起细碎的火光。
妥协,是死。
顺从,也是死。
一步步沉沦,最终沦为敌人屠刀的帮凶,就算苟活一时,终将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结局。
既然左右都是绝境,那便不破不立。
他缓缓抬手,按下办公桌下隐蔽的内线按钮,拨通了一个极少启用、全程加密的私密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一道沉稳冷静、毫无多余情绪的男声。
“哪位?”
是陆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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