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信天翁”真的与父亲有关,那这次会展中心的行动,就不仅仅是一场保卫战,更是他追寻真相的机会。
“我会小心的。”陆峥最终说。
老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真正的幽灵。
陆峥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香烟燃尽,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来。
他扔掉烟蒂,用脚碾灭,起身离开。
回到公寓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陆峥洗了个热水澡,冲掉一身的寒意和疲惫。
他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十二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眼神里有种抹不去的倦意,但深处还燃烧着某种东西,像未熄的余烬。
他擦干头发,走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年轻的父亲抱着五六岁的小男孩,母亲站在旁边,笑容温柔。
那是他仅存的、关于完整家庭的记忆。
父亲陆文远穿着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他最后一次穿军装拍照,三个月后,他就失踪了。
“爸,”陆峥低声说,手指拂过照片上父亲的脸,“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另一种人,那我该恨你,还是该救你?”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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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江城某高档小区。
夏晚星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她穿着丝质睡袍,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素颜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
她在追踪一笔资金的流向——三百万美金,从一家境外空壳公司汇入,经过三次中转,最终流入江城一家新注册的贸易公司。
而这家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苏蔓的弟弟,苏晨。
巧合?
夏晚星不相信巧合。
苏晨,二十二岁,患有罕见的遗传性血液病,每个月需要高昂的医疗费维持生命。
苏蔓的工资虽然不低,但绝对负担不起。
而这笔三百万美金的汇款,时间正好是苏晨确诊后一个月。
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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