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黑就走。
"
凌霜月说:"今晚把城里的全清干净。
"
…….
.
入夜后,沧溟城落了一场薄雾。
雾是从城外荒地上漫过来的,不浓,但贴地三尺,把青石板路和屋檐下的灯笼光都裹得朦朦胧胧的。
凌霜月站在太虚阁后院的阴影里,一身黑衣,连头发都束进了帽兜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身后站着赵铁山和苏远山,也换了黑衣。
李金水靠在墙上,怀里抱着斩天刀:“我也去。”
“你别去。”凌霜月说,“你那张脸在沧溟城太扎眼了,跟着去反而坏事。
你守着太虚阁,等我们回来再动手。”
李金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凌霜月已经抬脚走了。
李金水站在空荡荡的后院里,摸了摸鼻尖。
“行吧,看家。”
福来客栈在城西,临街三层,一楼是茶摊和酒座,二楼三楼是客房,门脸不大,但位置绝佳——斜对面就是城门驻兵的营房,正对着主街。
谁都想不到,血劫教会的联络点会开在这种地方。
凌霜月三人从屋顶落下去的时候,客栈二楼的灯已经灭了,三楼的灯也灭了,只剩一楼的柜台后面点着一盏小油灯,守夜的老头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赵铁山落地无声,窗口推开一条缝,从缝隙里翻进去。
苏远山从另一侧翻窗而入。
凌霜月从正门进去,门闩在她指尖灵光一碰之下无声滑开。
三人几乎同时落在二楼走廊上。
最里面的那间房门紧闭,门缝下面透着一线微弱的红光,很淡,像是一盏被刻意遮住的灯。
赵铁山抬手一掌,灵光没入锁芯,锁舌无声收回。
房门推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口箱子。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一盏罩着黑纱的油灯,红光正是从那盏灯里透出来的。
没人。
凌霜月走到桌前,掀开黑纱看了一眼灯芯——灯芯已经烧成灰了,但还留着一丝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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