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跟你说话,给你出主意,替你打算——每一个主意都恰好把你往火坑里推一点点,而你甚至还会感谢他。
李金水的后背发紧,攥着刀柄的手指白得像骨头。
李金水头皮发麻,从头顶到脊背炸开一阵细密的酥麻:“全宗?”
太上长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知道有多少。
但至少决策层,恐怕已经被渗透了。”
“那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李金水的目光直直锁着太上长老,“你不怕我不信?”
“我不需要你信。”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
“我需要你活着回到太虚圣地,当面告诉云清瑶脉主。”
“血劫教会真正的威胁不是教众、不是堂主、不是护法。
是那个让整个沧溟州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替他们做事的东西。”
太上长老把令牌推向李金水:
“天璇脉暗令。
六脉脉主每人手里有一枚对应的信物,见令如见人。
你带着它回去,脉主会信你。”
李金水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枚暗青色的令牌,没有拿起来,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令牌背面的划痕上,又落在太上长老那双手上,那双手指节粗大、掌纹深刻、指腹上全是厚茧。
那是长时间握刀、握剑、握令牌、握了四十二年的手。
李金水抬起头,声音有点哑:
“万一你也是被转化的人呢?
万一你今晚说的话,就是万化让我听见的?”
“你仔细想想。”
太上长老看着他:
“血劫教会追杀你的时候,堂主是真的想杀你。”
“你炸归墟堂、屠南堂、烧血渊堂,那些归真境堂主追着你跑了三天三夜,每一掌都是冲着你命去的。”
“如果你是傀儡,他们不会对你下死手。
所以我只能确认——你没被转化。
你不是血劫教会的人。”
“那你呢?
你怎么确认自己不是被转化的?”
李金水沉默了很久,伸手拿起桌上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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