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牵引感又来了。
是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的,频率不高,但持续不断,在他感知的最深处持续搏动着。
八劫·逆天行!
!
最近几天这块沉在井底的石头开始轻微震动了。
持续数息的低频余颤,从他丹田的深处翻涌上来,
李金水把意识收回来,睁开眼,洞府顶部的灵光纹路正在稳定地亮着,
那股牵引感还在,比他第一次感觉到的时候清晰了一些。
……
玄黄州北境,沧溟州边界线以南三里处。
一支三人巡逻队正在边境线附近执行夜间巡逻任务。
走在最前面的队员突然停下来,低头看着地面,他的同伴跟上来,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地面上的草已经被踩平了一片,像有什么东西曾经趴在这里挣扎过。
那团压痕的中央躺着一具尸体,穿着灰白色的衣袍,边缘绣着太虚圣地天枢脉的暗金色纹路。
一个太虚圣地的弟子。
尸体的姿势是蜷缩的,像死前曾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的瞳孔是深红色的,眼珠表面那层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巡逻队队员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尸体的颈侧,然后收回手:“没有外伤。
全身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怎么死的?”他的同伴问。
没有人回答。
风从北边吹过来,裹着沧溟州方向那层深红色光芒残余的温度,掠过那具蜷缩的尸体表面。
那个太虚弟子的手指依然保持着紧握的姿势,像死前攥着什么东西,又像是正试图抓住什么。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正在逐渐变淡的深红色余烬,从他攥紧的指缝中缓慢地、持续地向外飘散着。
巡逻队队员站起来,朝南边看了一眼:
“回哨站报信。
今晚就开始送消息——太虚圣地的一个弟子,死在了沧溟州边界。”
风又吹了一阵,把那具尸体衣袍边缘的暗金色纹路掀起来一瞬,然后落回原处。
夜色中,深红色的光幕在北方天际线上持续亮着,像一道正在缓慢闭合的裂缝,边缘还在持续翻涌着暗沉的光。
而那些正在逐日增厚的深红色光芒里,数千万道极轻的低语正在持续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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