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敲开李金水的门,说太守急召所有校尉以上将领议事,即刻。
李金水穿戴整齐,出门时看了一眼猴子和二狗。
两人脸色发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待在这儿,哪儿都别去。”李金水说,“等我回来。”
两人拼命点头。
府衙正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李金水进去的时候,里面吵成一锅粥。
十几个穿官袍的、穿甲胄的、穿锦袍的,围着长桌吵得面红耳赤。
“守什么守?
拿什么守?
五个开元境,咱们谁挡得住?”
“不守怎么办?
难道把城让给狄人?”
“让就让!
反正我赵家的产业又不在这儿,大不了撤回王都!”
“放你娘的屁!
你赵家跑了,我们钱家怎么办?
满城的百姓怎么办?”
“你钱家舍不得产业就直说,少拿百姓说事!”
李金水找了个角落站着,冷眼看着那些人吵。
穿锦袍的,是城里几个大家族的代表。
赵家、钱家、孙家、李家,一个不落。
平日里为了城门校尉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现在大敌当前,又开始互相推诿。
穿官袍的,是太守手下的文官,一个个愁眉苦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穿甲胄的,是城里的武将,有几个脸色铁青,有几个低着头不说话。
吵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李金水。
一个穿锦袍的胖子——好像是赵家的——斜着眼看他:“这不是新来的校尉吗?
拒北城逃出来的?
你倒是说说,拒北城怎么丢的?”
李金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被围城,内外交困,援军不至,最后七殿下重伤,护道者战死,城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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