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5两),折算成粮食,因胥吏盘剥,实际交的远不止此数。
就算按最低标准,踢斛淋尖等“潜规则”损耗加上去,一亩田交完税,能剩下八九斗粮就算不错了。
十亩水田,总收成十二石。
交税和各种损耗,就算去掉四石吧(这已是乐观估计),最终能剩下的,大概只有八石稻谷。
这八石稻谷(约960斤),还不是能直接下锅的米。
这年头碾米技术落后,出米率大概只有五到六成。
就算按六成算,这八石稻谷,最后能得到的糙米,也就不到五百斤。
寄居在大伯家,消耗的是大伯家整体的粮食。
大伯母说得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消耗,而且是不小的消耗。
这五百斤米,或许刚好能填补他带来的粮食缺口,甚至可能还有一点盈余?
但如果全卖了,换成钱,确实能锁起来,但大伯家就会增加许多开支。
柴火棍在地面上留下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痕迹。
秦浩然看着自己推算出来的结果。
无论怎么算,这个家都太穷了,每一粒粮食,每一文钱,都须要发挥最大的效用。
屋外的争吵声渐渐低了,变成了陈氏压抑的啜泣和秦远山的叹息。
似乎是秦远山甩手出了门,蹲到院子里生闷气,陈氏则在厨房里,把碗筷弄得叮当响,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秦浩然默默擦掉了地上的算式。
掀开门帘,走到厨房门口。
昏暗的油灯下,大伯母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秦浩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大伯,大伯母,你们别吵了。”
陈氏回头,脸上泪痕未干,惊讶地看着秦浩然。
秦浩然继续说道:“那粮食,只卖一半,还有一半留家用。”
“啊?”陈氏愣住了,连蹲在院子里的秦远山也诧异地抬起头,透过门看进来。
秦浩然条理清晰说着:“卖一半,换钱攒起来。
留下一半,碾成米,掺着吃。
这样,家里口粮能宽裕点,也能攒下点钱。”
秦浩然没有停继续说着:“我知道,哥要娶媳妇,姐要嫁人,都要用钱。
我的粮食,能帮上一点,就好。”
陈氏看着这孩子过分平静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刚才满腹的委屈和抱怨,瞬间化为了巨大的心酸和一丝羞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