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也听禾旺说了,那背书的事…这可不是普通娃子能有的记性!
里正叔回来路上也悄悄跟我说,这孩子,怕是块读书的料子!
埋没在咱这土里,太可惜了。”
观察着妻子的脸色,继续说道:“我想着…等开春了,是不是…想办法送他去读书?
哪怕只是识几个字,将来也能有个出路,不用像咱们一样,一辈子看天吃饭,受人气。”
陈氏一听读书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读书识字,对于普通农家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意味着巨大长期的投资,而且成功率极低。
附近村里不是没有过先例,前村张老六家,省吃俭用供儿子读了三年私塾,结果钱花光了,儿子也没读出个名堂,最后还是回来种地,反倒欠了一屁股债,一家子过得更加凄惶。
陈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读书?
你说得轻巧!
那是咱们这样的庄稼人能想的事吗?
那得花多少钱?
!
束脩、笔墨、书本,哪一样不是吞金的窟窿?
咱们家什么光景你不知道?
一年到头,你和我,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收成好的年景也就刚够糊口,遇上灾年还得饿肚子!
菱姑翻过年就快十五了,马上要出嫁,总得备点像样的嫁妆吧?
不能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
禾旺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要说亲了,彩礼这些哪一样不要钱?
屋顶下雨还漏得厉害,开春还得买点瓦片修补…哪来的余钱去供浩然读书?”
妻子的反应在秦远山的意料之中,但秦远山还是试图解释:“我知道难…可是浩然他…”
陈氏打断他,语气激动,带着一种捍卫自家利益的决绝:“没有什么可是!
秦远山,我告诉你,供浩然读书,可以!”
这话让秦远山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妻子。
只听陈氏话锋一转,每个字都像冰豆子一样砸在地上:“但是,不能用家里的钱!
一文都不能动!
你弟弟大丰留下的那十亩水田,夏秋两季售卖的一半粮食,我都记着账,今年加起来大概有三贯钱左右。
还有他爹的那点抚恤,我一直没敢动,锁在箱子最底下。
林林总总,我给浩然记着账,名下的钱,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四贯左右。
你要是有心,就用这些钱供浩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