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部院。
"
"子盛,你是四川成都人?
"
"回大人。
是,下官是四川成都府成都县人。
"
"成都,好地方啊。
天府之国,物阜民丰。
子盛你起于寒素,并无门第荫蔽,全靠实心任事,历阶升至庐州知府,着实不易。”
"部院知道下官的出身?
"
"略知一二。
子盛,今日你我私下叙话,我便说几句肺腑之言。
我秦浩然亦是出自农家,先父早逝,家母改适,当年全仗宗族接济,方能得以读书进学,才有今日。
是以我素来最看重的,便是你这般起于寒门,凭实干立身的官吏。”
钱德昌宦海沉浮多年,最懂官场玄机。
秦浩然这番话,看似体恤寒门,实则是在递梯子,拉近私谊,为的是收人心。
钱德昌暗自掂量,秦浩然农门起家,手段凌厉,此番坐镇淮扬,志在肃清漕运积弊,必然大刀阔斧。
可漕河上下,勋旧、地方、卫所盘根错节,胜负尚未可知。
自己若急于投靠,便成了日后倾覆时的弃子。
若一味疏离,又白白辜负了部院的示好之意。
钱德昌回道:“原来部院亦是寒素出身,下官闻之,心生敬佩。
寒门无门第可倚,唯有恪尽职守,方才不负朝廷所托。
下官守牧庐州,唯知奉公守法。
往后部院有政令所需,下官自当竭力奉行。”
这番话句句落在公义职守上,没有半句私相归附的意思。
秦浩然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此人老成持重,心思缜密,不是三言两语便能笼络的浅薄之辈。
不再叙身世交情,落到公务之上:“庐州地界虽不直接临运河主道,可境内支流众多,漕运支线、采办漕粮皆要经由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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