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部院,淮南盐场历来沿用古法,全数煎盐。
淮北盐场大半依旧煎制,唯有海州数场,近年试行晒盐新法。”
“试晒盐?
此法成效如何?”
“回部院。
此法始于天奉二十八年,海州盐场修筑盐埕,引海水入池,凭日光曝晒凝盐,无需薪火煎煮。
试行下来,成效卓著。
相较煎盐,晒盐无需柴薪、省人工、减工本、增产量,利弊高下立判。
只是…此法虽好,却始终无法推及淮南诸场。”
“只是何处?
只管直言。”
"只是淮南的盐场,都是老盐场了,灶户世代煎盐,习惯了煎盐法,不愿意改晒盐。
而且,晒盐需要建盐埕,需要投入银子。
灶户们穷,拿不出银子。
盐运司也没有这笔经费。
所以,晒盐法,一直没能推广开来。
"
"灶户的实际情况,如何?
"
“回部院。
较之往日,灶户生计已是好了不少。
昔年两淮灶户额定三万有余,逃亡流徙者不计其数。
自部院巡抚应天三载,多方体恤调停,裁撤部分无名摊派,稍纾灶户困厄,逃亡之势方才稍稍收敛。
如今在册灶户尚有两万六千多人,大多尚可苟全衣食,略有结余。
只是根基之弊未曾根除,虽较从前好转,却依旧算不得安稳。”
“如此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
只解一时之困,未除百年之弊。
周大人,你久在盐场,熟谙灶户疾苦,洞悉盐政利弊。
可愿随我,一同做一番事业出来?”
“部院何出此言。
卑职区区末吏,蒙部院拔擢赏识,焉敢以虚文套话相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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