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校长住在蚌埠城里的一所大宅子里,门口站着一圈卫兵,荷枪实弹。
顾长柏到的时候,陈裹夫正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见顾长柏,他迎上来,“顾总指挥,总司令正在气头上。”
顾长柏说:“我找他有事。”
推门就进去了。
蒋校长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堆电报,脸色铁青。
看见顾长柏进来,他抬了抬下巴,“承烈来了,坐。”
顾长柏没坐,站在他面前,“总司令,我听说您把赖世璜、王天培两位军长抓了。”
蒋校长说:“作战不力,丢了徐州,不该抓?”
顾长柏说:“总司令,撤退的命令是我下的。
孙传芳突然反击,兵力数倍于我军,两个军根本守不住。
我是他们的上级,责任在我。
要罚,罚我。”
蒋校长愣了一下,看着顾长柏,半天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小声说:“你这样不好……”
顾长柏说:“他们是执行我的命令,没做错什么。
您把他抓了,以后谁还敢听我的?”
蒋校长沉默了片刻,“那你说怎么办?”
“放了,让他们戴罪立功。”
蒋校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扶手上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再说了,人家不久前才救过自己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行,人给你。”
顾长柏说:“好”
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蒋校长叫住他:“承烈。”
顾长柏回头。
蒋校长说:“我要回南京了。
这边的事,交给你。”
顾长柏愣了一下:“回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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