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北大呢?
什么都没有。
文科、理科、法科,全是读书人的学问。
顾长柏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
“中国近代高等教育,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科举废了,可读书人的思想没废。
学了西方,学的却是人家的文科、法科、医科,学理、工科的寥寥无几。
留洋回来的,十个人里七个学文、法、医,学工的不超过两个。
这些人回国后,办大学、当教授,教的还是他们自己学的那一套。
结果呢?
几十年下来,中国的大学出了不少,工科却少得可怜。”
“总指挥,您是想在北大办工学院?”
顾长柏看了他一眼:“办工学院?
说得轻巧。
工学院要多少钱?
实验室、实习工厂、精密仪器、机械设备,一样都不能少。
同济大学建实习工厂,花了五十万银元,够北大半年的经费。
培养一个工科学生,一年花的钱能培养五六个文科生。”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工科的希望在清华,他们有美国返还的庚款。
在中央大学,哪里的财政拨款最多。”
………………
消息传到南京,蒋校长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他也当校长了?”蒋校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二十万元,他倒是舍得。”
…………
周树人在杂志上发文:
“闻顾长柏君捐二十万与北大,且允任名誉校长,颇觉快慰。
北大经费久困,空喊救国者多,肯掏真金白银办实事者少。
君一介武夫,却知工科乃国之筋骨,远胜我等只会摇笔杆的书生。
这二十万银元,砸在沙滩红楼,比多少篇檄文都响亮。”
顾长柏的名字再次响彻大江南北,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政治和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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