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东北这边得有一个能拍板、能扛事的人。”
常荫槐的眼睛亮了:“邻葛兄,你直说吧。”
“一月底,召开东北政务委员会。
我把几个老弟兄都叫上,会上当面提,汉卿年轻,身体又不好,应该安心静养,东北的军政事务,交给更有经验的人打理。”
“你来当总司令,我给你当副手。”常荫槐一拍大腿,“东北军上下,论资历、论本事、论人脉,除了你还有谁?
汉卿连鸦片都戒不掉,还能带兵打仗?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杨宇霆摆了摆手,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
“不过有一个人得留心。”常荫槐忽然皱起眉头。
“顾长柏。”
杨宇霆的笑容收了几分。
“顾长柏在帅府住了快半个月了,天天跟汉卿待在一块儿。
这人什么来头,你摸清楚没有?”
杨宇霆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南方来的,不过这人有点意思,汉卿戒毒,是他亲手捆的人,守了七天七夜。
我看他是真把汉卿当回事。”
“那咱们的事……”
“无妨。”杨宇霆放下茶杯,眼神重新变得笃定,“他是客,不是主。
东北的事,说到底还是东北人自己说了算。
等大局定了,他只能认。”
常荫槐点点头,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杨公馆的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
杨宇霆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
“瑞雪兆丰年。”
沈阳这场雪,盖得住地,盖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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