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千起步!
轻重机枪几百挺,火炮几十门。
我们一个师多少人?
三千人,顶天了。
这是拿鸡蛋磕石头!”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嘎吱嘎吱响。
他是保定军校八期出身,不是没见过世面。
当年在张宗昌手下的时候,他就跟顾长柏的部队打过交道。
准确地说,是被顾长柏的部队碾过。
张宗昌号称十几万大军,被顾长柏一个军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刘珍年带队从战场上撤出来的时候,就剩了不到三百人,连军旗都扔了。
那个场面他到现在还记得:阵地上到处都是炮弹炸出来的坑,伤员躺在血泊里叫唤,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气。
要不是跑得快,他早埋在徐州的乱葬岗子里了。
现在这位祖宗就在济南,还点名要见他。
“报——”传令兵一头撞进来,跑得帽子都歪了,“报告军长,顾长柏部两个师正在向东移动,前锋已过潍县!”
刘珍年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潍县离烟台多远?
不到二百公里。
强行军几天就到了。
人家根本不是在跟他商量。
你先答应,不答应我就过来,你选一个。
何益三咽了口唾沫:“军长,要不……去?
去了不一定会死,不去肯定死。”
“废话!”刘珍年又骂了一句,但声音已经没底气了,“我又不傻。”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发现杯子是空的。
刘开泰赶紧给他倒上,他也没喝,就那么端着杯子发愣。
半晌,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张少帅请杨宇霆去开会,杨宇霆去了,然后就没了。”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活命,刘珍年手下的口径变了。
“那是杨宇霆自己作死。”刘开泰忽然说了一句明白话,“他在东北军政两界横着走了十五年,谁都不放在眼里,当着众人的面骂张少帅,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军长你跟他又不一样。”
“对!”何益三紧跟着附和,“军长您虽然割据胶东,但名义上还是归顺南京的,跟顾长柏也没有什么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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