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摇摇头:“没看见有死的。”
顾长柏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着的俘虏,看着那些缴获的枪支,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四百人,打两千人。
自己一个没死,对方死了几百,抓了八百多,跑了几百。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侦查兵说“至少一两千”时的表情。
要是那小子现在在这儿,他得请他喝酒。
“营长!
营长!”
许继甚跑过来,手里拎着一顶帽子。
“你看这个!”
顾长柏接过来一看,是一顶军官帽,上面还沾着血。
“谁的?”
许继甚往后指了指。
“那边有匹马,马鞍上挂着这个。
附近找了半天,没找着人。
后来有俘虏说,那是他们王旅长的马。”
顾长柏愣了一下。
“王定华?”
许继甚点点头。
顾长柏拿着那顶帽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人呢?”
许继慎摇摇头。
“不知道。
有人说看见他从马上掉下来,被挤到人群里了……”
他没说完,但顾长柏懂了。
两千人挤在一起逃命,人挤人,马踩马,一个人从马上掉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顶帽子。
王定华,陈炯明的旅长,带的兵被教导一团打得屁滚尿流,跑出来想逃命,结果被自己的人踩死了。
这叫什么?
李玉堂走过来,看着顾长柏手里的帽子,又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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