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顾长柏照例带着一帮人去茶楼喝茶。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正跟店小二比划着什么。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个子不高——准确地说,是特别不高,目测连一米六都够呛。
“我说了,我是黄埔的,让我进去喝杯茶怎么了?”那人操着一口浙江口音,声音倒是挺洪亮。
店小二一脸为难:“客官,咱们这儿是茶楼,不是善堂。
您要是没钱,就别……”
顾长柏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这位兄台的账,算我头上。”
那人回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年纪不小了,眼神却透着股倔劲儿。
“多谢兄台!”他拱了拱手,“在下胡宗南,浙江孝丰人,来广州投考黄埔。”
顾长柏笑着回礼:“顾长柏,江苏嘉定人,也是考生。
胡兄看着……比我年长?”
胡宗南脸色微微僵了一下,干咳一声:“我今年二十……呃,二十九。”
旁边陈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十九?
胡兄,你这也……”
胡宗南脸更黑了:“有志不在年高!
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报国之心不输你们这些小年轻!”
顾长柏瞪了陈更一眼,热情地拉住胡宗南:“胡兄说得对!
来来来,一起喝茶,我请客!”
茶桌上,胡宗南喝着茶,跟众人聊起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他本来是个小学教员,因为不满军阀横行,辞了职跑来广州报考军校。
路上折腾了一个多月,钱花得差不多了,今天差点连茶都喝不上。
“不容易。”顾长柏感慨,“胡兄这份心,值得敬佩。”
胡宗南摆摆手:“什么敬佩不敬佩的,就是想干点事。
你们呢?
都是哪儿的?”
众人七嘴八舌报了家门。
胡宗南听得眼睛越来越亮:“都是人才啊!
以后在黄埔,咱们就是同学了,多多关照!”
顾长柏笑道:“互相关照!”
喝完茶,胡宗南跟着众人回了东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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