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衍达一直板着脸,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军事上的。
张志中笑眯眯的,跟谁说话都和和气气的。
王柏零全程没吭声,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看都不看那些考生一眼。
顾长柏一个个看着,在名单上画圈打勾。
(合着他这个考官只需要画圈)
正写着,一个人走进来。
这人中等个子,圆脸,细长眼,嘴角带着一丝笑,看着挺精神。
他站在桌前,敬了个礼。
“各位考官好,学生康则,四川安岳人。”
廖重凯问他为什么来考黄埔。
康则说为了革命。
又问什么是革命。
康则想了想,说革命就是推翻旧制度,建立新国家。
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
顾长柏看着他那张脸,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那笑容,那眼神,跟贺中寒有点像。
他在名单上画了个圈,但心里想,这人以后得注意。
康则走了之后,又进来一个湖南人,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
“各位考官好,学生黄工寽,湖南湘乡人。”
廖重凯问他读过什么书。
黄公寽说读过师范,后来当了小学教员。
廖重凯又问为什么不当教员了。
黄工寽说教书救不了中国,得打仗。
顾长柏愣了一下,这话听着耳熟。
他看着黄工寽那张脸,憨憨的,眼睛很亮。
他在名单上重重画了个圈。
面了一上午,顾长柏的胳膊都酸了。
廖重凯看了看表,说歇一会儿吧。
张志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王柏零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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