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
顾长柏把他往旁边一推,从战壕里面站起来。
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
他从旁边的卫兵手里抢过军旗,举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卫兵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挡在他前面。
顾长柏把他拨到一边,自己举着旗往前走。
那面旗子被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战壕里的士兵看见那面旗,看见旗底下站着的那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喊了一嗓子:“师长来了!
师长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正在往回跑的兵全停住了。
他们回头,看见那面旗,看见举旗的人,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有人端着枪,转身又往城墙冲了。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几百个——全转过去了。
“弟兄们!
师长都上来了!
冲啊!”
“冲啊!
杀啊!”
喊声震天,比炮声还响。
顾长柏举着旗,站在开阔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能动,他是旗。
旗不能动,更不能倒。
城头上的机枪又响了,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上,溅起一撮土。
一个卫兵扑上来,挡在他前面,他把卫兵推开。
就在这时候,城头上那挺打得最凶的重机枪突然哑了。
那挺机枪的枪管冒着白烟,歪歪扭扭地架在城垛上。
打得太狠,水箱漏了,水早烧干了,枪管都红了。
那几个机枪手手忙脚乱地往枪管上浇水,一壶水浇上去,“滋啦”一声,白烟冒得更高了。
再打,没打两枪,“轰”一声,炸膛了。
枪管炸成了麻花,几个机枪手捂着脸上,惨叫着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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