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衍说完,看着魏逆生。
“此三者,缺一不可。
有威仪而无涵养,便是倨傲。
有涵养而无见识,便是乡愿。
有见识而无威仪,便是狂生。”
魏逆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学生受教。”
“受教有什么用?”
冯衍摆了摆手,转身走出花亭,沿着小径朝花厅走去。
魏逆生连忙跟上。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穿过回廊,走到花厅门前。
冯衍停下脚步,推开花厅的门。
内厅不大,平日里很少用,只有逢年过节或是来了贵客才会开。
魏逆生来冯府两年,进过内厅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冯衍走进去,点上灯。
烛火跳了几下,渐渐稳定下来,橘黄色的光晕填满了整个花厅。
魏逆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花厅正中的墙上。
墙上挂着官服。
紫袍,玉带,金鱼袋。
仁宗朝的,世宗朝的,今朝的。
三朝老臣的荣赐,比比皆是。
其中各品官袍每一件都洗得发白,整整齐齐,针脚细密,没有一丝褶皱。
冯衍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动作很轻。
“仁宗朝永和六年,老夫中进士,授翰林院编修,从七品,穿绿袍。”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熬了四年,才升到六品,换了青袍。
又熬了三年,升到五品,才换上绯袍。”
“世宗朝万隆三年,老夫四十七岁。
擢升吏部侍郎,正三品,第一次穿上紫袍。”
魏逆生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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