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说你那策论是抄的啊!
我只是说……说你有旁人没有的便利。
这难道不是事实?
你倒好,张口便是‘请复世官制’
合着我就成了要堵寒门路的人了?”
说到后面,嗓音里竟带了一丝委屈。
堂中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有几个原本看热闹,目光开始在魏逆生和王堪之间游移。
王堪这番话说得虽急,却也不全是无理取闹。
魏逆生方才那一句“世官制”,确实重了。
而魏逆生倒是不在意,笑得很轻,像春风拂过冰面。
他是真没想到,老一辈的打法
对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威胁也这么大。
“王兄急什么?”魏逆生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放缓
“我说‘请复世官制’,不是说你要复。
我说的是,若只因一个人读了别人没读过的书
看了别人没看过的档册,便要说他的文章‘指不定是谁’
照这个逻辑推下去,岂不是谁家藏书多
谁有机会看到秘阁典籍,谁的文章便该打折扣?
那干脆回到魏晋,读书全靠门第,做官全凭出身,岂不省事?”
说完,魏逆生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王兄方才说自己是耕读传家,寒门更寒。
那请王兄扪心自问
你寒窗十年,读过的书中,有没有哪一本是隔壁村的放牛娃借不到的?
有没有哪一本是你父亲托了人情,花了银两才从县学老儒那里抄来的?
若有,那旁人是不是也可以说一句。
王兄的学问,沾了家传的光,算不得真本事?”
王堪情绪缓了过来,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再退一步说。”魏逆生竖起一根手指
“文渊观政,不是我自己偷来抢来的。
我在阁中看了大半年的档册,写策论时引用的每一条
都是朝廷允许我看的,也允许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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