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在一旁听着,没有笑,也没有接话。
谢临而是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从袖中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指
然后将帕子叠好收回去,动作行云流水,不急不躁。
“昨夜读到一篇旧文,是前朝一位状元写的殿试策论。
文章写得真好,好到我读了三遍,越读越觉得自己写得不够好。”
魏逆生看了他一眼。
谢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东华门城楼上。
“今天到此才想明白了。”谢临继续说
“那篇策论写得好,是因为那位状元写的时候
没有想‘我要写一篇好文章’。
他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出来了。
写得好,是后来人的评价,不是他当时的心思。”
王堪听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魏逆生也没有说话。
他明白谢临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想太多反而没用。
写自己该写的,说自己想说的。
剩下的,交给考官,交给皇帝,交给天意。
东华门外的队伍越来越长,从宫门口一直排到护城河的桥头,一眼望不到头。
举子们穿着各色春衫,有的在低声交谈
有的在默背经义,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啃着干粮。
千百张脸,千百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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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天边开始泛白了。
深黑变成深蓝,东华门城楼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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