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
说笑罢了。”张载摆了摆手,转移话题
“第一次登殿考试,不敢有错,不敢弯腰,手都要写断了。
你呢?
写得怎么样?”
魏逆生想了想,说:“还行。”
张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
就是‘很好’的意思。
我算看透了。”
魏逆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靠着石墩子反问道
“子厚,你策论,写的什么?”
张载靠在台基上,双手撑着身后的石板,仰着头。
“写的是‘法’。”他说,“治道之要,在法不在人。
有良法而后有良吏,有良吏而后有良治。
人存政举,人亡政息,靠人靠不住,得靠法。”
魏逆生听着,点了点头。
张载的这个路子,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写的是“以人为本”,张载写的是“以法为本”。
一个重人,一个重法,方向不同,却不相悖。
法是骨架,人是血肉,缺一不可。
“写得扎实,张公好学才,名定入十。”
听见这一句打趣,张载也是一笑
“若无魏公春闱施粮,子厚何以有今日?”
两人就这么靠着石墩子和台基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两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猫。
“魏逆生!”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
像一只黄莺撞进了嘈杂的麻雀群里,清亮亮的,一下子就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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