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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起身打断。
“逆生,殿试已过,无需再训。
不管唱名如何,汝已半脚踏官场。
而且,你方才进来的时候,老夫想起一个人。”
魏逆生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自己。”冯衍转过身,看着魏逆生。
“年轻时的冯衍。
刚入朝,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说,觉得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
“后来才知道,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是假的。
天下没有办得完的事,是真的。”他看着魏逆生,笑了一下
“可我从未后悔。
风风雨雨四十多年,该做的做了,该扛的扛了,该守的守住了。
如今看着你,觉得,值了。”
不是值自己的官位,不是值自己的门生
是值有一个人能替他走下去
把他没走完的路接着走,把他没做完的事接着做。
魏逆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因为冯衍这三年第一次让他觉得,何为长师为父。
他魏逆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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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魏安抚养,长得冯衍教导
何其有幸,何其有运!
!
“老师。”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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