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张载还是那个张载。
三年前他说“东华门下必唱我名”时,是少年人的意气
如今他说“三年我等得起”时,是成年人的笃定。
魏逆生端起杯,朝张载举了举。
张载也举起来。
“户部观政,好好干。”
“翰林修撰,好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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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完了,张载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头顶那棵枣树。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魏兄,你马上就要授官了。”
“嗯。”
“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那日身上的绯袍是殿试游街时赐的,穿了一天就被礼官收走了。
毕竟不是他如今品级该穿的,是皇帝的恩荣。
听见这话,张载忽然直起身,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魏逆生。
“魏兄,你马上就要踏入官场了。
有个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
“汝,何时冠名?”
“冠名?”魏逆生愣了一下。
冠名,取字。
大周的男子,成年时取字,以表其德。
可他今年才十四岁,离成年还早,按规矩不必取字。
可张载说的不是规矩,是官场。
官场上,同僚之间,不称名,称字。
名是父母师长叫的,字是同僚朋友叫的。
你只有名,没有字,人家怎么称呼你?
叫“魏大人”?
生分。
叫“魏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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