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吴道清躬身而入。
三十出头,生得清瘦白净,面容斯文,一双眼睛不大。
应下值不久,身上仍穿着绯袍,官帽却已摘下来托在手中。
见沈端,当场趋至案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下官吴道清,参见沈首相。”
沈端没有赐座,只是将火钳搁回炭盆边上。
“瑞海,你在户部几年了?”
吴道清微微一怔,旋即答道:
“景和十一年调入户部,至今三年有余。”
“三年了。”沈端点了点头
“三年之间,你由主事升至郎中,连擢两级。
有本事是一回事,我信得过你,是另一回事。
今晚唤你来,是有一桩事,要你去办。”
吴道清面色不变,只是将腰身又躬下些许
“请首相吩咐。”
沈端从案上拿起方祁留下的那份誊抄,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
吴道清双手接过,展卷一读,神色骤变。
“大人,此祸.
.
.
.
.
.
.”
“今晚,你连夜去办几件事。”沈端不容他往下说,径直打断。
“其一,即刻以户部名义发一道公文
调取景和十一年至十三年全部常平仓底账、坐簿、出入库单。
走急递加急,务必将所有卷宗于一日之内调入京城。
记着,调的是原件,不是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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