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懋、李瀚、赵鼎。
三位御史,巡了三年仓,上了三年疏。
张懋疏请拨款修缮仓廒,李瀚直书‘名为常平实为常虚’
赵鼎在苏州开仓验视,查出账面八万实存不满五万。”
周景帝将奏疏放在案角,声音冷了几分。
“三个御史,两个被贬,一个死在任上。
他们上疏的时候,怎么没人告诉朕?
都察院的御史们,巡仓御史的奏疏,为何没有下文?
是他们的疏不实,还是有人压下了?”
天子质问,当如实答。
卢景缓缓跪下,身后几个御史也跟着跪下。
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问题
而是用一种极沉稳,极老练的语气开口。
“陛下圣明。
臣掌都察院五年,各地御史巡按回京所上奏疏
例由都察院汇总后呈通政司,再由通政司送内阁票拟。
御史张懋于景和十一年巡仓山东、河南,疏请清查仓廒储备,内阁票拟‘留中’。
御史李瀚于景和十二年巡仓陕西、山西,疏陈‘名为常平实为常虚’
内阁票拟‘交部议’,户部回文称‘查无实据’。
御史赵鼎于景和十三年巡仓南直隶,开仓验视苏州府常平仓
查得账面八万石实存不满五万石,疏入内阁后再无下文。
卢景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抬起头,声音沉稳如山。
“臣以为,巡仓御史所上之疏,皆有案可查、有卷可稽。
今日翰林院所奏之数,与当年三位御史所报,如出一辙。
可见不是御史之疏不实,而是有人有意将御史之疏压在途中,不入御览!
!
!
!”
一句【不入御览】,满朝哗然。
这不是含沙射影,这是正面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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