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的钉子,一口气被拔掉了四颗。
这几日,多少命妇想要进宫走她的门路,多少帖子递到了坤宁殿的侧门。
她一概不见,一概不收。
前朝的事是陛下的乾纲,后宫不得干政,是她做皇后的本分。
这也是皇帝这几日都决定在坤宁殿安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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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皇后离开后,周景帝端起那盏参汤,抿了一口,放回案角。
前日早朝,这算是往棋盘上落了一枚子。
按他的经验,棋子落下去,就有人要跳起来。
他在等跳起来的人。
子时刚过,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王承躬身入内,手里捧着一封密报,贴着墙根走到御案前,跪呈上去。
“陛下,厂卫今晚的急报。”
周景帝接过去,拆开火漆封口,展开薄纸。
厂卫的密报写得极其详细
记录了沈端府中何时掌灯,何时清退下人
魏逆生的马车何时从翰林院出发、何时到沈府、何时离开的情况
乃至沈端正堂摆了几道菜、上了什么酒,都一一记录。
甚至连沈端斟酒时酒壶倾斜的角度
魏逆生始终未碰那只酒杯的细节,都没有遗漏。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前面是沈端的话。
说只要魏逆生愿意,刑部侍郎,礼部侍郎的位置随便挑,三年之内保他进内阁……
周景帝看到这里,面无表情。
这些话他在心里早替沈端拟过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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