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吾亦为师者,亦是无言者(5/6)

王堪稍顿一息,惨然一笑:“你告诉我,做官非为做官。

‘清流者不同污’此一句,你道了六年。

如今你告诉我,可以污。

可将九名仓场小吏之命权充‘结果’。

可将四成粮秣凭空蒸发权充‘交代’。

你言‘一步步来’,你令我‘沉住气’……”

言至此处,王堪伸手,猛拍己胸,砰然闷响。

“老师,我沉不了。

我胸中此物犹在跃动,它不许我沉。”

“你口中所言那些少年意气

所教我那等人物,伯夷、屈子、李膺、范滂……”

王堪指案上副本,指尖颤不能止

“若他们观得此奏报,当作如何想?”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老师,此是你当年亲笔题在太原府碑亭之字!

如今你告诉我,要一步步来,道我少年意气。”

值房内寂然。

窗外之雪,不知何时复起,簌簌打于窗纸,沙沙作微响。

宋景立如泥塑,张口欲言。

但,最终还是徐徐坐归椅中,阖上双目。

王堪望着他的老师。

那教了他十年之座师,那曾在太原府学讲堂上拍案而起,声震屋瓦怒喝

“朝有奸佞,我辈不死则谏”之人

那曾令他热血如沸之理,觉自己可为之赴死之师

此刻只是安安静静坐于彼处,不发一语。

王堪忽然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于是举袖拭面。

“学生非不知沈端手段毒辣。

亦非不知,往前一步,便是诏狱。

可老师……若连您都只查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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