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更深人未眠,纸上定策(2/7)

他在宣纸最上方,工工整整写下:

【陈甘肃辽东边事疏】

论甘肃与辽东,孰轻孰重,孰先孰后。

【臣观今之天下议边事者

莫不曰甘肃三镇沦于党项,疆土之失,不可不復。

陛下每念及此,宵旰忧劳,臣亦感愤填膺。

然臣窃谓,復甘肃易,防辽东难

失甘肃者,癣疥之疾也

纵辽东者,腹心之患也。

何谓癣疥?

党项之人,逐水草而居,利抄掠而不利攻坚。

其得甘肃三镇,非能守也,实因我之虚而乘之。

彼之所谓据城者,不修城郭,不治田亩,不设官守

唯以骑兵游弋其间,掠民财、夺牲畜而已。

譬如群蚁附脔,驱之则散,不驱则聚。

其所以得逞者,非彼之强,乃我边备久弛之故也。

何谓腹心?

契丹立国已逾百载,曾据有幽燕,制度仿中国

设官分职,治城郭、兴礼乐、课农桑。

其志不在抄掠,而在吞并。

辽东之地,与我仅隔一水,彼若得辽东

则门户洞开,铁骑朝发而夕至城下矣。

昔石晋割燕云十六州,中国遂无屏藩,太祖逐之,方而复得。

今契丹窥伺辽东,非一世矣

其所以未遽下者,非不能也,有所待也。

党项据河西,癣疥之疾也。

契丹窥辽东,腹心之患也。

癣疥痒则挠之,挠之可止

腹心痛则亡,不治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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