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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正堂中,唯余冯衍、冯观父子相对。
冯衍指了侧旁座椅:“坐。”
冯观闻言方敢落座,脊挺若负版,双手搁膝,不敢稍倚椅背。
他在父亲面前,从来便是这般。
非敬,乃惧也。
冯衍看其依旧拘谨如斯,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
“这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冯观连忙应声
“儿子在杭州,日日惦记父亲。”
“惦记?”冯衍玩味此词,声色不动
“惦记数载,也不见你回来。
倒是福娘那丫头,一封信催了又催,你才肯动身。”
冯观面色微变,低声辩解:“父亲,儿子不是不想回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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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冯衍截住话头
“是怕有人对你不利?
怕朝中人拿你开刀?
还是怕我这把老骨头连累了你?”
冯观不敢接话,垂下头去。
冯衍看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浊气便泄了大半。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非坏,庸耳。
平庸到不敢担当,平庸到遇事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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