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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堪既退,周景帝回座于殿
冕旒之后眸光巡过满殿朱紫,后落于通政使。
他不再问“诸卿以为如何”
直口而言,语淡如水
“何彦明自请解任,朕已阅。”
满朝文武,无不竖起双耳。
“疏中言,‘恐专使有所顾忌’,故自请去职以避嫌。
这份心思,朕体谅他。
在任六载,有万民伞、有百姓颂声,朕亦闻之。
这般臣子,朝廷用之犹恐不及,岂可因清查一事便令他去了?”
此言一出,沈端面色微变。
帝未准。
这还在他意料之中。
可皇帝不允的理由,非“朝廷需卿”,亦非“朕信卿”
而是“用之犹恐不及”。
这话无异于昭示群臣:何彦明,朕未定罪,然朕亦未褒功。
是“可用”,而非“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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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彦明既自请解任以避嫌
朕若强留之,反为不近人情。”周景帝续道
“故朕与他一个折中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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