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今日叩开了它的门。
但是,初见之日,光敲门可不行。
于是魏逆生收远回目光,自袖中取出一道黄绫圣旨。
圣旨不长,黄绫裹就,两端玉轴。
未展卷,只轻轻托于掌中,微微抬举半寸。
仅此半寸,已足矣。
“陛下有旨。”
一言既落,苏官尽跪。
码头上,跪了满地的朱青绿。
唯有一人,犹自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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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独立于皇华亭下,绯袍如血,玉衡垂悬。
晨光落于肩,淡淡金辉。
手中圣旨未展,以掌轻托之
苏州一府之官,尽跪足下。
何彦明、谢临、李进三人,额触冷石,不敢昂首。
心中波澜翻覆,面上莫敢稍露。
圣旨未展,其中文字,无从揣度。
众人所跪者,“钦差”之名乎?
“君父”之威乎?
一时码头之上,唯江风过耳,竟无一人敢辨其详。
魏逆生手托圣旨,静静立着。
立了片刻。
然后,微微一笑。
“陛下已下过旨意。”
“此番不过与诸位大人,认一认身份罢了。”
言罢,从容将圣旨收回袖中。
何彦明伏于地上,额头紧贴冰冷青石,冷汗自鬓角涔涔滑落。
认一认身份。
圣旨未宣,一字未读。
众人皆知那道圣旨中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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