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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端微微侧目,与方祁交换一眼。
方祁会意,再度出班。
“陛下!”方祁躬身,直身而立,声调沉稳
“臣尚有一言。”
“讲。”
方祁略顿,目扫都察院班列
“臣观今日殿上,为魏子安张目者,多出自都察院。
姚御史、陈,徐御史,皆是。
臣疑惑,魏子安一道调兵之疏,何以都察院诸公,竟如此上心?”
“都察院者,掌风宪言路,纠劾百司。
其言当为国而发,为民而发,为纲纪而发。
可今日殿上,诸公所言,字字句句,皆为魏子安一人张目。
啧,这都察院,是朝廷之都察院,还是魏子安一人之都察院?”
此言一出,都察院班列中,数名御史面色骤变。
姚振霍然转身,怒目直逼方祁
正欲出班却被身旁陈翰一把扯住衣袖。
“姚兄,不可!”陈御史低声急语
“沈党意在激我辈,尤在激王堪。
王堪若动,我辈便坐实矣。”
一时间,都察院班列,寂然无声。
清流诸御史各安其位,无一人出班,无一人辩驳。
唯有方祁那句诛心之问,悬于殿梁
无人接,亦无人可接。
沈端目注都察院班列,良久,缓缓收回目光。
方祁一问,是钩,是饵,是火把。
王堪若出班,便是吞钩、咬饵、引火烧身。
他不出来,那钩便空了,饵便废了,火把扔进水里,只剩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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