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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祁见王堪神色平淡,不觉暗松一气。
“王经历有何见教?”
王堪步行至殿中,与方祁相对而立。
先向御座躬身一揖,直身,方才转向方祁。
“方阁老适才言,都察院为魏子安一人张目。
敢问方阁老,何出此言?”
“王御史未尝见乎?”方祁面色不改,“尔等所言所护,意系何人?”
“意系何人?”王堪冷笑
“姚御史言寺庙田产与积欠相干。
陈御史言户部档册未清。
此皆国事,何涉‘张目’二字?”说罢,王堪声调平稳,语气淡然
“我倒见闻,方阁老以‘动机’二字责人,却于疏中事实避而不谈。”
“好口才。”
见王堪如此平和,方祁胆气亦壮。
“可我所言,非止今日一事。
自粮储一疏至今,都察院诸公
凡遇魏子安之事,无不争先恐后,踊跃出班。
此非‘张目’,何谓‘张目’?”
“方阁老此言差矣。”王堪摇头
“粮储一疏,所陈者乃常平仓亏空
今日之议,所论者寺庙秽乱。
事不同,理不同,然皆为国事。
都察院言官,遇国事则言,此乃本职!”
“倒是,方阁老以‘争先恐后’四字相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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