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不待其启问,自袖中探出一封折好的奏疏
置于案上,轻轻推至何彦明面前。
“大人请看。”
何彦明接过,展开。
纸色莹白,墨痕犹湿,字迹端方不苟,笔笔皆见心力。
题头赫然入目
【臣苏州知府何彦明,谨奏为自陈愚昧、恳请从轻发落事】
何彦明屏息读下。
疏中措辞,不推诿,不狡辩,不矜功,不自薄。
唯陈六年守苏,于仓场账目、寺院田产诸务
确有失察之咎,致使积弊渐生,上负朝廷,下愧黎庶。
末了恳乞圣上念臣愚昧,从轻发落。
通篇不卑不亢,亦乞亦陈
恰如其分地踩在“认罪而不伏诛”一线之上。
.
.
.
.
.
.
.
何彦明览毕,眉头愈紧,目视谢临。
“道安,这是……”
“下官替大人拟的。”谢临微微一笑
“大人若信不过下官,另请幕宾重拟便是。
不过,下官之见,此疏宜早不宜迟。”
“可又是疏……”何彦明喃喃自语。
“魏子要查,便任他查。”谢临搁下茶盏,目光平视何彦明
“查出来之事,该认便认,该补便补。
大人万民伞在手,百姓口碑在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