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陶母截发,谢子藏舟(3/9)

唯棋子落枰之声,清脆如玉磬。

唯陶壶水沸之声,咕咕如私语。

数十手过,谢临拈子落定,举目顾魏子。

“子安今日肯受我邀,非为弈棋而来罢?”

魏逆生指间转白子,不落,亦不应。

“道安,你猜,沈明轩昨日来寻我,说了什么?”

谢临面色如常,端盏抿茶,不紧不慢。

“沈东家是生意人。

生意人说的话,无非是‘买路钱’三个字罢了。”

“道安倒是清楚。”魏逆生落子,唇角微扬。

“可沈明轩来寻我,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哦?”谢临拈子之手略滞

“那是谁的主意?”

魏逆生不答,只端起茶盏,慢慢饮着。

茶汤过喉,微苦回甘。

随后搁下盏,目光落于棋盘之上,缓声开口:

“道安,你听过一个故事么?”

谢临眉梢微挑:“子安请讲。”

“陶侃,鄱阳人也。

少时家贫,欲求仕进,苦无门路。”

“一日,同郡孝廉范逵途经其家,时值大雪,道路不通,遂留宿焉。”

“陶侃家贫,无以待客。”

“其母湛氏,乃剪下长发,卖与邻人,得钱沽酒,买菜肴,招待范逵。”

“又截去草席,剁碎喂马。”

谢临执子之手,悬枰上,凝而不动。

魏逆生续道,声缓:

“范逵既去,陶侃送出一百余里。”

“范逵感其诚,问曰:‘卿欲仕乎?

’”

“陶侃对曰:‘欲之,苦于无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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