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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其衣,恰如堂上杖!”
“何知府遭大辱了!”
“行了。”李进抬手一止,闭目片刻。
何彦明倒了。
沈明轩方寻他不久,便倒了。
这商人下手,倒是个狠绝的收场!
想罢,李进忽笑了一声。
笑极轻,如风呛,即收住。
李进坐直身子,伸手拢了拢散落衣襟,清一清嗓子,便开了口。
唱的是《长生殿》里一折,却非寻常腔调。
声细如线,于院中幽幽荡开
“不提防,那青天白日里起风雷——”
“轰隆隆,塌了座,乌纱垒的高台——”
“他剥了绯袍还剥了彩,剩下个光溜溜的泥胎——”
“万人看,万人叹,万人唾沫飞出来——”
唱至此处,李进忽的收声,仰首望檐角铁马,又笑一声。
这一笑比方才长了些,竟带着几分畅然轻快。
“好戏!
好戏!”
李进拍掌而叹,枯掌相击,分外清脆
“这出戏,唱得比咱家想的还热闹。”
说着站起身,踱了数步,又回头,望着小宦官,尖声问道
“沈明轩呢?
何彦明既已被抓,沈明轩那边可有动静?”
小宦官连忙应道:“回老祖宗,沈东家今晨便赴了钦差行辕。”
“可探得去作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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