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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不落,悉数抄没。”
闻言,张载默望魏子双目。
只觉可畏。
非锋芒逼人,乃藏锋于鞘,含刃于笑。
刃不出则已,出则无还。
“好。”张载长身而起
“我这便去。”
行至门边,身后传来魏逆生不高不低的一声
“子厚。”
张载回首。
“抄没之时,先取与寺中瓜葛最深者。
留一两家小商户,放他们出去传话。”
魏逆生坐于案后,日影斜披半肩,神色半明半暗
“让他们自己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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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钦差不滥杀,只诛首恶。
该交的,老实交了,便没事。”
张载望其片晌,一笑:“子安,你连商贾之间如何传闲话,都一并算进去了?”
魏子未答,唯余微笑,复垂目落回案上账册。
张载不复多言,转身跨槛而出。
靴声橐橐,渐行渐远。
无再回头,亦没追问。
到此刻他才恍然,子安今日所言的每一个字
皆非临时起意,而是早在心中铺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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