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安好雅兴。
魏子离船之时,你于此抚琴相送
这一出,倒颇有几分魏晋名士的风流余韵。”
话音微顿,语调转凉:
“只可惜,魏晋名士,不须向新任通判交接印信。”
谢临终于缓缓转过头去。
亭外石阶之下,立着一个年轻人。
石青直裰,腰束银带,面容清瘦,眉目疏朗。
身后两名书吏垂手而立,不敢近前。
沈伊昨日方至苏州
今日一早于府衙交接,这会便寻到了此处。
可谓是,一刻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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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只望沈伊一瞬,随即收回,低头续系琴囊带子,语气平淡
“你倒是来得快。
昨夜方至苏州,今日便来寻我。
是急着接印,还是急着送客?”
沈伊微微一笑,迈步跨入亭中。
行至谢临面前,不落座,只负手
居高临下望着石凳上那个尚未起身的人。
“既来接印,亦来送客。
二者本不冲突。
或者说,你谢临以为如何?”
“以为卿来,观谢某下场耳。”
谢临系囊搁琴,举目视沈伊
“苏州通判印,落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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