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太子言策,璞玉初琢(2/5)

其所以能成大事者,非不辱也,乃忍辱也。

非不怒也,乃藏怒也。

忍一日之辱,而后有万世之功。”

“陛下!

!”寇元整衣,肃然再拜。

“党项今日之狂言,较之会稽之囚、鸿门之险、渭水之危,何足道哉?

彼之所恃,不过一隅之险、一时之利。

然陛下所持者,是大周万里江山、百年基业、亿兆生民。

以万里对一隅,以百年对一时。

陛下,大周不缺时机,唯缺时间。”

御座之上,帝默然良久,冕旒垂面,神色莫辨。

群臣屏息,唯待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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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子之决尚悬于冕旒之后,储君之言已落于丹陛之前。

依制,东宫太子侍立御座左侧,去天子仅半步之遥。

朝会未散,储君无诏不得离班,不得出列,更不得擅自与群臣交言。

故而姜珩并未出班,亦未跪奏,只略略侧身,面朝御座,依礼拱手为揖。

“父皇。”

姜珩声容静:“儿臣,有一言。”

“你有何言?”周景帝略侧首,冕旒微漾。

太子首次临朝观政,他愿意听。

“寇阁老方才说,为君者当有常人所不能者。

儿臣以为,此言极是。”

他略顿,声调依旧温润:“常人见辱则怒,为君者见辱则思。

思者非怯,乃审。

审国力之虚实,审边备之厚薄,审敌情之真伪。

审而后动,则动必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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