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微微点头。
“那……衡者呢?”
“衡者,臣举沈伊。”
姜珩微微一怔:“沈伊?
沈端之孙?”
“正是。”魏逆生神色不改。
“沈伊其人,守正持衡,不偏不倚。
昔在刑部三年,断案无冤
今赴苏州通判,理漕运、核仓场,未曾有一字错漏。
臣观其行事,如持一秤在手,轻重缓急,自有分寸。”
“《尚书》有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
沈伊是能以义制事,又能以礼制心之人。
殿下若问策,谢临可为奇锋
殿下若问衡,沈伊可为正砣。
奇正相济,衡权相资,方为治国之道。”
言罢,魏逆生抬起目光,落在姜珩面上
“殿下若用沈伊,不必忧其偏向。
此人心中有秤,不为私情所移。
正如《孟子》所言: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
魏逆生说完这番话,便不再多言。
桌上名单犹在,盏中残茶微温,日光移了数寸,照见二人之间隔着一道薄薄的光影,不近不远。
魏逆生知道,到此为止,已将筹码摊尽。
再多便是推销,再少便是藏私。
姜珩伸手,将名单拈起,看得很慢,却没有再看那两个人的名字,目光落在纸边一列小字上。
吏部拟定日期、考功备注、历年考语摘要。
他垂着眼开口:“子安,此可真为孤而择?”
魏逆生端坐未动,迎着姜珩的目光,没有闪避。
“殿下此言,臣不辩,臣确有用意,但不在此。”
“在何处?”姜珩将名单搁回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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