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时,青萝比往常更仔细。
银篦蘸了桂花头油,一下一下篦齿划过头皮,又酥又软。
福娘半阖着眼,铜镜里映出她朦胧的轮廓。
“姑娘今日想簪哪一支?”
青萝打开妆匣,里头琳琅满目的簪钗步摇。
福娘睁开眼,目光在那堆珠翠间缓缓掠过。
换作从前,她多半会随手拈一支素银簪了事。
可今日,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了那支红宝石步摇上—。
这是母亲前月从杭州送来的,说是她当年出嫁时戴过的,正好给女儿添妆。
“这支罢。”她开口。
青萝依言,将那支步摇轻轻簪入她发间。
红宝石的坠子垂下来,贴着鬓边,微微的凉,像一滴凝住的露珠。
福娘对着铜镜偏了偏头,坠子便晃了晃。
镜中人眉眼盈盈,颊上带着薄薄一层红晕。
“姑娘瞧,多好看。”青萝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奴婢可没夸口,姑娘这模样,便是画上的仙女也比不得。”
福娘没有答话,目光却迟迟没有从镜中移开。
这时,窗外喜鹊扑棱着翅膀落上檐角,“喳喳”叫了两声。
青萝“哎呀”一声,拍手道:
“喜鹊叫,好事到!
姑娘,连雀儿都赶着来贺喜呢!”
福娘终于忍不住,对着铜镜弯了眉眼。
“喜鹊叫,好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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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娘正喜着,青萝便已转身去收拾床铺。
福娘本已起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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