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是真替你高兴。”
福娘怔住了。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
福娘垂下眼帘,将方素绢轻轻按在胸口。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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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闺阁到祖父的院子,要穿过一条青石甬道,倒是熟着。
才过廊下便见冯衍坐在椅上正背对着她,修剪一盆兰草。
福娘放轻步子走过去,在他身后三步远处站定
“阿公。”
冯衍没有回头,手上的剪子顿了一下,又落下去,剪掉一片枯叶,才缓缓侧过头望向她。
“福娘今日比往日起得早。”
福娘微微垂头,抿唇笑了一下,没有辩解。
冯衍将剪子搁在花台上,低头看了看那盆兰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
“这株兰草,是十八年前,你祖母从南边带回来的。
我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见它分株。”
说着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新发出的那丛小芽
“舍不得移出去。”
福娘的目光落在那盆兰草上,又移向祖父的侧脸,喉间微微有些发紧。
冯衍沉默了片刻,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枚东西,招了招手。
“福娘来阿公这。”
福娘上前,冯衍便将手中旧玉玦递出。
旧玉玦,玉质温润,颜色已经微微泛黄,边角被摩挲得圆滑可亲,显然上了年头。
玦面上浅浅地刻着一枝缠枝莲纹,可惜纹路几乎被磨平,只余隐约的轮廓。
“你祖母当年嫁我时,戴的就是这个。”冯衍将玉玦放进福娘掌心。
福娘低下头,掌心合拢,将玉玦拢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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