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的沐休,怎的比户部的差事还累人?
下官听闻,昨儿个午后,仪制司的陆主事在大人院子里待到日头落山才走?
还带了内务府的人?”
魏逆生终于动了动,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来
“邱员郎今日的公文,都批完了?”
邱衡笑了一声,不接这话茬,反倒侧过头去,朝值房里的另外几个主事递了个眼色。
那几个主事正低头抄录文书,听见动静,笔尖纷纷顿住
虽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可肩膀抖动的幅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其中一个主事胆子大些,抬起头来,正色道:
“邱员郎有所不知。
下官方才从廊下经过,见魏大人桌案上摊着《礼记》,翻在‘昏义’一篇。
这青天白日的,看了一上午,竟没翻过页。”
另一个圆脸的主事接口道:“哈哈,此言差矣。”
“书未翻页,焉知不是在揣摩精义?
魏大人向来用功,只是这等用功法
下官在吏部当差四年,还是头一回见。”
众人再忍不住,嗤嗤地笑起来。
魏逆生索性将脸重新埋进臂弯里,从缝隙间飘出一句:
“你等闲得很。”
“要不要本官替你们往考功司递个话,就说文选司诸位主事.
.
.
.
.
.”
话未说完,众人齐齐摆手:“不劳魏大人费心。”
“邱员郎可是遣仆点了什么?”
魏逆生从臂弯露出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匣上,悠悠地截住了话头。
邱衡闻言举了举木匣,笑道:“赤日炎炎,思古人浮甘瓜于清泉,恨无此闲。
我适才命小仆往街市上索唤了几盏冰雪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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