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望着空空的甬道,半晌,方才低声喃喃:
“此当真文曲下凡,视众生皆平。”
另一个亦是道:“文曲星给咱贺,这得是多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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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值房里的情形也差不多。
魏逆生尚进门,便见邱衡正站在窗边
手里拈着一朵新摘的石榴花,正往窗棂的缝隙里插。
听见门响,邱衡回过头来,笑意自然浮上了眉梢,拱手道
“魏大人,端午安康。”
值房中另几位主事也纷纷起身,或拱手或含笑,一迭声地贺道
“端午安康。”
“大人今日辛苦。”
“重午佳节,愿大人百事顺遂。”
问候之声,三三两两,错落而起,一圈方散,一圈又生。
魏逆生一一应了,归座案前。
取盏时,目光不觉移向窗外。
廊下菖蒲新悬,风过处,碧碧叶映朱扉,绿者如淬,红者如染。
这一笔朱,一笔翠,倒是鲜亮。
他忽然想起,大周的端午,原是不休沐的。
元宵闭户,冬至封印,百官各归,阖家团圆。
那些才是正经的节。
端午却不然。
该坐衙的坐衙,该画卯的画卯,一切如常。
唯有门楣悬艾,案头添粽,廊下相逢时彼此一拱手,道一句:“重午安康”
这节才算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呵,大约是古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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