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生垂目视指,指尖犹存朱墨之凉,而覆手以正其误者,已不可复得。
“师必达于其心,而后能导其行。”
冯衍之教,非徒授术,乃铸骨
今魏骨已铸,冯师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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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匠人之去其器,留其法于徒手之中。
魏逆生垂目,指尖抚过腰间玉衡,又想起了祖父。
祖父魏文端公,掌户部三十载,时论谓“冯半朝,魏一角”
一角者,非角之锐,乃角之孤也。
这是自己说的,而祖父则尝疏言:
“牛有双角,折一犹存
寒士失志,万劫不复。”
昔日自己读此语,但觉苍凉。
今身历之,乃知真相。
老师与祖父为知己,亦为孤角之双擎。
祖父殁后,冯公代庇十年
今冯公亦将去,此“孤”字终落于己肩。
前夜独对荆公之影,犹自幸曰“身后尚有人在”
如今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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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何如身前有人?
而身前之人,终须一一作别。
自今而后,他魏逆生,便是自己的冯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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