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福娘忽然抬头
“你今日回来,比往日晚了小半个时辰。”
“绕了一趟街。”
“买冰酪,用得着小半个时辰?”
魏逆生没有答话。
福娘也不追问。
她只是把碗搁下,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替他理了理衣襟上被风掀起的一角。
“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也不问。”她轻声道
“可你眉间有倦色,我瞧得出来。”
“晚膳做好了。
先吃饭,文书……文书吃了饭再看。”
“好。”魏逆生道。
福娘转身去张罗,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官人,那匣纸,我今晚便描一个新样子给你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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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是家常的四碟一汤。
福娘亲自替他布菜,夹了一块糟鱼,搁在他碗里:“你爱吃这个。”
“夫人记着。”
“这有什么记不得的。”福娘自己也夹了一块,“哼哼,我都记着。”
魏逆生端着碗,看了她一眼。
“看我做什么?”福娘被他看得不自在,“吃饭。”
“嗯。”
福娘低着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抬起头:“官人,王御史年尾娶姚家姑娘,添妆咱们送什么?”
“我想好了。”魏逆生道,“一柄戒尺。”
“戒尺?”福娘眨了眨眼,“送御史戒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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